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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那句话让窗口前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林强手一抖，力道松懈。
我猛地抽回手，将那盒红印泥一把推翻在地。鲜红的印油溅在许建一的鞋面上。
登记员皱着眉，顺势将介绍信推了回来。
“连手印都不愿按，这哪是自愿的？加上原配偶去向不明，材料不齐，今天办不了。下一个！”
我一把抓过那张介绍信，递到窗口。
“同志，既然办不了，麻烦您在上面盖个女方拒签作废的章，免得以后再有人拿它造谣生事。”
登记员看了我一眼，拿起红章重重戳了下去。
我妈急得直拍窗台：“同志，你再通融通融。”
“这里是公社，不是菜市场！”登记员冷下脸，敲了敲桌子
许秋梅脸色发白，下意识挡在许建一身前，慌乱转头看向门口。
我大口喘气抬头望去。周砚北没有走进来，他只站在门槛外。
目光越过人群，死死盯着地上那滩红印泥和我身边的许建一。
他手腕上那个透明的塑料腕带十分扎眼。
“周砚北。”我喉咙发紧，下意识想喊他。
但他没有认我，双眼满是冰冷，紧紧抿着嘴唇，转身大步走进风雪中，越走越远。
“我的天，那是周家那小子？”围观的邻居开始议论。
“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了？这林家的丫头不是差点就。”
我妈反应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压低声音骂道：
“死丫头，他回来又怎样？你今天要是跟他回去，许家的彩礼怎么还？你弟还结不结婚了！”
我用力甩开她的手，站得笔直。
“婚事办不成，彩礼自然得退。许建一，今天当着大伙的面，把退彩礼的字据立了。”
许建一眼神闪躲，低着头支支吾吾：
“这，这哪有当街写字据的，咱们回去再说。”
“不行，就现在写。”我瞪着他，“怎么，想拿那点钱赖我一辈子？”
许家人死活不肯落笔，最后灰溜溜地拨开人群走了。
我没理会我妈的叫骂，转身朝汽车站的方向狂奔。
周砚北误会了，我必须赶在事情变得无法挽回前找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