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,“嬴政”心中的天下

  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,魏忠贤心中冷笑,既然皇上不为咱家着想,就别怪咱家不念旧情了。

  皇帝为信王铺平了道路,连执掌京营的英国公都搬出来了,不就是不想给他们从中作梗的机会么?

  魏忠贤早已料到张皇后会是这反应,不过他也早已想好说辞:“皇后娘娘,此事对您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啊。”

  “哦?本宫倒是想听听,此事哪里对本宫有利。”

  “若是继位的是信王,信王妃便会取代娘娘成为六宫之主。而若是娘娘扶持一位皇子继位,您不仅还能稳坐六宫之主的位置,甚至还能垂帘听政。”

  这,便是阉党抛出的筹码。

  可以他们低估了张皇后对天启帝的感情,亦低估了她的刚烈,对权势的轻视。

 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野心家,只想当一个合格的妻子。

  张嫣轻蔑道:“魏阉,你听着,陛下的诏书,便是本宫的意思。”

  愚蠢的女人。

  魏忠贤心中怒极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拂袖而去。他不是没动过弑后的念头,但皇帝对皇后感情很深,在关于皇后的事上从来不会向着他。

  随后,魏忠贤又辗转来到了乾清宫,想要求见皇帝,却被门口太监拦了下来。

  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魏忠贤大怒:“你敢阻拦咱家?”

  小太监一脸为难,但还是迎着头皮说道:“这都是皇上的意思,他让奴才转告魏公公一句话。”

  “何话?”

  “木已成舟,魏伴好自为之。”

  魏忠贤闻言脸色阴晴不定,许久才离去。

  ...

  夜深人静,明月高悬。

  信王府书房内,朱由检背对着房门,目光盯着挂在墙面上的地图。

  这是大明,蒙古,女真,以及关于南洋诸国的地图。据说海外还有西夷诸国,广袤的土地...

  前世他以为北驱匈奴,南征百越之后,天地便已在掌中。今日方知,是朕坐井观天了。

  朱由检心中火热,一股强烈的征服欲油然而生,他甚至已经计划好富国,强军之后,发动开疆拓土的战争了。

  至于本朝太祖定下的所谓“不征之国”,他心中嗤之以鼻。口头上的臣服,终究不及真正纳为己有。

  只有说秦...汉话,习汉字,才能真正融入华夏。

  直到今日,朱由检仍有些不适应“大秦”到“大明”的转变,更难以接受当今中原自称汉人,而非秦人。

  奈何,大秦仅存二世。

  一旁的王承恩却有些好奇,王爷为何今日一整天都盯着地图看。

  不过随后他就给自己找到了答案,多半是心忧辽东局势吧。

  朱由检的确想过这个问题,他知道那句“满人不满万,满万不可敌”,如今的大明军队,并非昔日所向无敌的大秦铁骑。

  拖欠,克扣军饷,军备废弛,大明军队的战力有待商榷。

  “启禀王爷,魏公公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