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场人物
安珀利斯() 妓女。
克律西斯() 同上。
安珀利斯 克律西斯,假如一个人也不妒忌,不曾生过气,也不打你,或是剪你的头发,撕破你的衣服,这样的人他还爱着你么?
克律西斯 那么,安珀利斯,难道只有这些才是恋爱的证据么?
安珀利斯 是的,那是男人发了热的信号了。至于那些别的接吻啦,眼泪啦,立誓啦,和时常往来,那只是恋爱的起头,正在长成起来的信号罢了。但是真的火焰却是从妒忌中出来。所以假如你那戈耳癸阿斯,如你所说的,打你而且显示妒忌,那么你很有希望,要祷告他常是这样做才好。
克律西斯 照样么?你说什么?时常打我么?
安珀利斯 不,就是若是你不只看着他的时候,他就要着恼。因为假如他不是爱着你,那么你如有了别的爱人,他为什么生气呢?
克律西斯 但我却是没有呀。但是他却无端地怀疑,那个富人于我有情,因为我偶然有一回说起那人来。
安珀利斯 那就更好了,使他想象以为有富人追求着你。这样就使得他更加着恼,也更加努力,好叫不被他的情敌所败了。
克律西斯 但是他只是生气和打我罢了,却并不给我什么东西。
安珀利斯 但是他将来会给的,——因为他是妒忌,特别是你使他着了恼。
克律西斯 安珀利斯,我不懂得你为什么这样地喜欢我挨打。
安珀利斯 不是,但是据我想,很大的热情的发生乃是由于人们觉得自己是被轻视了的缘故。若是一个人确信他独占了你,那么他的热望便减少下去了。我对你说的是我做了二十整年的妓女的经验,但是你,我想,才有十八岁,更者更少一点。若是你愿意,我可以将我所遇见的没有多少年前的事情讲给你听。放债的得摩方托斯,他住在画廊后面,曾经爱着我。他没有给过我五个德剌赫墨以上的钱,却自以为是我的主人。他的爱是表面的,不曾使得他叹气,或是流泪,或是不时地来我的门口,但是单来和我睡觉,这也不是常来的。但是,有一回在他来过之后,我却把他关出门外了,因为画家卡利得斯和我在一起,他送了我十个德剌赫墨,——那人这才生起气来,骂着去了。可是好些日子过去了,我也不去叫他,因为卡利得斯还是在我屋里,那时得摩方托斯才兴奋起来,为这事发了火,来站在门口,等候着门的开启。他叫号,殴打我,恐吓说要杀死我,干了这一切的事,末了他给了我一塔阑同,把我包了整整的八个月。他的妻人告诉别人,说我用了迷药使得他发风,但是唯一的药乃是他自己的妒忌。所以,克律西斯,现在你对于戈耳癸阿斯也该使用那药才好。那少年人将要成为一个富人,假如他的父亲有一天遇到了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