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瑶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搂住傅聿川的胳膊,语气温柔:
“聿川,你别这么说知予。她可能也是走投无路了……不过知予,你确实不该用阿姨的身体开玩笑,这种事不能乱说的。”
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,递过来。
“喏,先拿着应应急。”
三张一百块。
我低头看着那三张钞票,又看她,她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得意。
傅聿川扫了一眼那三张钱,笑了一声:“拿着吧,若瑶也是一片好心。”
我没有接,看着傅聿川脸上质疑的表情,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我转身跑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白若瑶的声音:“哎,知予——钱你还没拿呢——”
我跑出那扇门,给所有认识的人打电话借钱。
等我终于凑够钱赶到医院,走廊里站着一个护士,看见我就低下头。
“孟小姐……对不起,您母亲在三十分钟前已经走了。”
“我们尽力了,但费用一直没到位,抢救的流程……”
后面的话我没听清,只觉得世界变得一片空白。
我绝望的走进病房,母亲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白单子。
一瞬间我心口像被人掏空了,整个人都冷得发抖,我想哭,却莫名的哭不出来。
我握住那只手,凉的。
我跪在床边,把脸埋进她冰凉的手掌里,泪水猛地落下:
“妈,你睁开眼睛看看我,求你了,求你了!”
我把她的手贴在脸上,怎么都捂不热。
我想起这一生最后一次见她,是在三天前。
她醒着,精神还不错,拉着我的手问:
“知予,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给妈看看?你年纪不小了,该结婚了。”
我说快了快了,他最近特别忙。
她笑了笑,说好,妈等着。
可是她没等到。
我跪到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,直到声音沙哑,再也哭不出来,泪水也彻底流干。
母亲的骨灰下葬的那天,我一个人站在墓前,跪了很久。
天黑后,我踉跄的回到了和傅聿川住了7年的房子。
我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放到了行李箱,把那条赠品手链放在茶几正中央。
七年,就值这点东西。
门在身后关上,我拎着行李箱离开,再也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