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后,北城柏悦酒店。
我站在颁奖台上,看着颁奖台下的一个男人——陆知珩。
他就是两年前从醉汉手里救下我的那个男人。
陆知珩送我到医院那晚,捡起我摔碎的手机,看见了锁屏上我和母亲的合照。
“你是……孟知予?”他看了很久,忽然叫出我的全名。
原来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,搬走十几年,没想到重逢是在这种场合。
后来母亲重病,我到处找人借钱,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找他借到了钱,凑够了医药费。
可惜,我凑到钱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
我办完母亲的葬礼,把钱还给了他。
陆知珩没想到我刚借了一天的钱,就把钱还给他了,惊讶之下,追问了两句。
他得知我身上发生的事后,帮我办了出国手续,又介绍我进了一家国际建筑事务所。
我从绘图员做起,用了两年时间,画了不知道多少张图纸,飞了不知道多少个城市。
而今天我终于站在了颁奖台上,看着台下的人。
我的获奖感言很简短,没有感谢苦难,也没有煽情,只是认认真真的说:
“感谢我的事务所,感谢我的团队。也感谢那个在废墟里捡到我的陌生人,更感谢自己,从未放弃。”
台下响起掌声,我没有看任何人的表情。
酒会开始后,我端着一杯水站在露台边上。
突然间我身后传来的脚步声,傅聿川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:
“恭喜。”
我转过身,朝他微微点头:“傅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傅聿川瘦了很多,西装穿在身上比以前空了一截。
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最终只说了一句:
“我是这个奖项的赞助商,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。”
我笑了笑,无所谓地说:“我也不知道你赞助了这个奖。”
傅聿川突然问了一句:“如果你知道我赞助了这个奖,你还会来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就在这时,一件羊绒披肩从身后落在我肩上。
陆知珩的手很自然地将披肩拢了拢,低头对我说:“外面凉,进去吧。你上个月感冒刚好。”
我朝他笑了一下,温柔的应道:“好。”
他伸手帮我端走那杯气泡水,我挽住他的手臂,两个人一起往宴会厅里走。
走了几步,我才想起身后还站着一个人。
我停下来,侧过身,礼仪性地补了一句:“傅先生,再会。”
傅聿川站在原地,没有动,我也没有看清他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