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松辗转住了几间日租房,手里的积蓄在飞速消耗。
他试着去面试,但是墙倒众人推,他的事在圈子里都已经传开了,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笑话,职务侵占,婚内出轨,设计陷害妻子,这些事情在行业里传了个遍,没有公司愿意冒这个风险录用他。
半年之内,陈松从一个年薪百万的上市公司总经理,变成了一个租住在城中村、靠外卖骑手勉强维生的中年男人。
而那三千万的违约金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头上,法院已经启动了强制执行程序,他名下的银行账户被冻结,信用全面拉黑,连坐高铁,住酒店都被限制。
他成了一个老赖。
而周琳的情况似乎更加糟糕。
她本来想等陈松回心转意,可等来等去只等来了陈松越来越频繁的电话,不是找她借钱,就是催她去做手术。
“现在月份还不算大,趁早做了,对你身体伤害也小。”
“你先别急,等我稳定下来……”
“周琳你听我说,我现在真的没有能力……”
等周琳终于看清陈松不会对她负责的时候,才下定决心去医院的时候,但医生告诉她,已经超过了最佳人流时间,如果要终止妊娠,需要做引产手术,有一定风险。
周琳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,手里攥着B超单,哭了很久。
最后她还是签了字。
手术那天,陈松没有来。
他说自己在送外卖,请不了假。
周琳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,从术前准备到术后观察,身边没有一个人。
护士给她递水的时候,她接过来的手一直在抖。
手术很顺利,但引产对身体的伤害远超她的预期。
术后她大出血,被紧急送进了抢救室。
医生说,子宫损伤严重,以后自然怀孕的概率不到百分之十。
周琳躺在病床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整夜。
从那以后,她就再也找不到陈松了。
周琳一个人从引产的创伤里慢慢恢复,身体可以勉强行动之后,开始到处找工作。
可她的简历上,孟氏集团秘书这一栏,成了她最大的污点。
但凡对行业有所了解的,都听说过那桩闹得沸沸扬扬的总经理出轨秘书的丑闻,周琳就是那个丑闻里的女主角。
她投了上百份简历,面试了十几家公司,统统石沉大海。
有一家公司的面试官甚至当着她的面说,“周小姐,你的能力我们不怀疑,但你的……个人经历,可能会给公司带来一些不必要的舆论风险,你能理解吧?”
周琳攥着包带,指节发白,一言不发地走出了那间会议室。
最后她在一家小型贸易公司找到了一份行政助理的工作,月薪不到三千,为此她只能退掉房子,租了一间城中村的隔断房,六平米,放了一张床和一张折叠桌就再塞不下任何东西。
陈松的日子则比周琳更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