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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顾淮序序呆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手里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。
他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他从没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被林听晚拉黑。
胃里那股痉挛感越来越重。
顾淮序缓缓蹲下。
捂住脸。
凌晨三点,他起身,不知不觉走到了女儿的卧室。
念念的小床空空的。
只有墙上那张她自己贴的贴纸还留着,是一只小兔子,笑得很傻很甜。
顾淮序伸手摸了一下那只兔子。
他突然想起,
这张贴纸,是他很久以前给念念买的。
那天他刚下班,念念缠着他讲故事。
他讲着讲着就睡着了。
醒来后,念念已经把贴纸贴在墙上了。
她说:
“爸爸你看,小兔子陪我们睡觉。”
那时候念念还小。
还会主动靠近他。
抱着他的腿喊爸爸。
会在他怀里撒娇。
可什么时候起......
她不再靠近了?
是了,是他一次次推开。
是他在苏柠柠哭着要抱抱时,蹲下身耐心哄。
念念站在旁边,喊了好几声爸爸,他“嗯”了一声就走。
是他为了苏柠柠的舞蹈比赛,不去参加幼儿园的亲子活动。
念念回来没有哭。
只是轻声问:“妈妈,我是不是不够乖?”
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女儿眼里那种小心翼翼。
后来念念就不问了。
她学会了自己哄自己睡觉。
学会了摔倒了不哭。
会把草莓分给别的小朋友。
会把想要的东西藏起来。
顾淮序蹲在女儿的小床边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他起身,走到阳台抽烟。
烟雾缭绕里,他想起念念三岁时发烧。
他半夜赶回来,念念迷迷糊糊抓着他的衣角:
“爸爸,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他说:“爸爸怎么会不要你。”
念念这才放心地睡过去。
可后来念念再发烧。
他不在。
再后来。
念念难受都不告诉他了。
她烧得满脸通红,也不肯让林听晚给他打电话。
因为她学会了,
不期待,就不会再失望。
顾淮序掐灭烟头,眼眶酸涩。
他突然理解了林听晚那句“父亲,你也配”。
他何止不配。
他连女儿什么时候学会自己换衣服、什么时候学会自己梳头、什么时候学会一个人睡觉都不知道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就是一个让女儿学会不期待的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