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  第7章

  照片上,声明的落款写着我的名字。

  笔迹是我的,但书写习惯,却是周秀兰的。

  她为了保住房子,已经连伪造文书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了。

 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,发给了法援律师。

  6

  法援律师把一叠流水单铺在桌上。

  “你的转账记录很清晰。每次转账前,周秀兰在微信里都明确说过‘先借给小树’、‘等他工作了就还’。”

  律师指着那份假赠与声明。

  “这种临摹的签名,做个书证鉴定就能推翻。我们马上申请财产保全,冻结那套房产。”

  我点点头,签了委托书。

  另一边,警察在周家进行例行搜查,核实bangjia案的细节。

  他们在周秀兰卧室的衣柜底层,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旧缝纫箱。

  周秀兰当时拼命阻拦,说里面都是女人的私人物品。

  警察强行打开后,里面只有三样东西。

  一本改过出生日期的疫苗本。

  一个十五年前的车站行李牌。

  还有一张剪下来的寻人启事。

 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红色针织衫,右肩上标注着一道手术疤。

  警察把这些东西摆在桌上的时候,我正坐在派出所补充笔录。

  “十五年前的车站登记册我们查到了。”警察翻开一份复印件。

  “当年你在候车厅走失,一个自称是你远房姨妈的女人把你领走。”

  登记册上的签名,清清楚楚写着“周秀兰”。

  “登记员要求她第二天补交亲属证明,她当天晚上就带着你离开了那个县城。”

  沈云霆坐在旁边,双手紧紧交握,指节发白。

  “我当年查到过一条线索,说有个姓周的女人带走了孩子,但地址是假的。”

  他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
  “她明明知道我们就在车站找人,却故意把你藏起来。”

  我拿起那本疫苗本。

  上面的日期,比我在车站走失的日期晚了整整十一个月。

  “她带走我第二年,去了另一个城市,给我重新办了身份。”

  我把疫苗本放下,胃里一阵阵发紧。

  “她一直告诉我,我是被亲生父母扔在垃圾桶旁边的。”

  就在这时,周秀兰在社区调解室闹了起来。

  她拿着一份盖了红章的证明材料,对着调解员大喊。

  “你们看清楚!这是当年街道开的弃婴收养证明!我是合法收养!”

  她把证明拍得啪啪作响。

  “她现在就是想赖掉我的养育费!”

  警察走进来,把那三样旧物放在她面前。

  周秀兰的声音戛然而止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