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“爸!妈!救命啊!”
就在这时,沈建国和赵桂兰推开人群,连滚带爬地挤了进来。
他们是听到大院里有人报信,急匆匆赶来的。
看到眼前的阵势,沈建国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赵桂兰扑过去抱住沈婉清,抬头冲着公安干嚎。
“公安同志,误会啊!我闺女昨天才刚上班,她怎么可能偷这么多东西!”
“肯定是哪里搞错了!”
年长的盘点员冷哼了一声。
“搞错?白纸黑字,最后签字接收的就是她!”
“现在正值国家严打经济犯罪的当口,两万块的数额,够判死刑的了!”
听到“死刑”两个字,赵桂兰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沈建国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,沈耀祖把名额让给妹妹,根本不是什么好心。
而是找了一个替死鬼。
赵桂兰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着。
突然,她的目光越过人群,死死地盯住了站在街对面的我。
那眼神里,没有懊悔,只有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疯狂。
她猛地推开沈婉清,指着我大喊。
“是她!是她干的!”
“钥匙本来是她的!是她偷了东西,又故意把名额让给我闺女的!”
所有的目光瞬间顺着她的手指,集中到了我身上。
我站在树荫下,手里提着一包粗盐。
没有惊慌,没有辩解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我平静地看着她,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滑稽戏。
年轻的公安顺着视线看过来,皱了皱眉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赵桂兰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个所以然,只能一味地撒泼。
“就是她!她一直嫉妒婉清,肯定是她设的局!”
我没有理会她的疯狂,转身迈步。
身后的喧闹声越来越大,沈婉清的哭声、赵桂兰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。
我走在落满黄叶的街道上,脚步异常轻快。
这场火,终于烧起来了。
7
深夜,砖窑厂的机器声已经停歇。
只有几盏昏黄的探照灯在空地上扫来扫去。
我刚洗完那套沾满煤渣的工装,正准备回宿舍睡觉。
大铁门外,传来了轻微的叩击声。
“念丫头……念丫头,你睡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