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紧跟在后面的,是沈建国。
他也被戴上了手铐,脸色灰败,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昨晚连夜审讯,沈耀祖为了争取宽大处理,把沈建国帮他运货的事情全抖了出来。
虽然沈建国不是主犯,但包庇和从犯的罪名是跑不掉了。
赵桂兰没有戴手铐,但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泥地里。
她双手死死抓着一个公安的裤腿,声嘶力竭地哭喊着。
“公安同志!我老伴是冤枉的啊!他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“你们抓我就行了,放了他吧!”
公安严厉地甩开她的手。
“别妨碍公务!有什么话去局里说!”
就在这时,赵桂兰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突然定格在了我的身上。
我穿着干净的蓝色工装,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,站在阳光下。
这与她此刻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她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度的怨毒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疯狂地朝我扑了过来。
“是你!是你这个丧门星害了我们家!”
“你明明知道那是个火坑,你为什么不说!你为什么不拦着婉清!”
“你个毒蛇!我打死你!”
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,却被两个眼疾手快的公安一把按住了。
“老实点!再闹连你一起抓!”公安厉声喝道。
赵桂兰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泥水,还在拼命地挣扎着,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沈念!你不得好死!你会有报应的!”
我站在原地,连躲都没有躲一下。
我看着她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,视线边缘微微有些发黑,那是前世记忆带来的最后一次震颤。
但这阵颤栗很快过去,我心里只剩尘埃落定的踏实。
我看着被公安押上警车的沈建国和沈耀祖,看着地上的赵桂兰。
“报应?”我轻声重复了一句。
“妈,你们现在的样子,不就是报应吗?”
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拨开人群,大步走了出去。
身后的警笛声再次响起,带着沈家所有的贪婪和罪恶,呼啸远去。
而我,再也不会回头了。
两周后的一个冬日午后。
县城法院门前的布告栏前,围满了看通告的人。
我手里捧着两个刚从街角买来的、还烫手的烤红薯,站在人群的最后面。
红底黑字的判决书贴在最醒目的位置,上面盖着鲜红的大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