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我看着她,语气极其温柔:“妈,你不是要洗玩具吗?洗吧。”
“没有这把钥匙,储物间的门就锁不上了。”我指了指那扇被我破坏了锁芯的铁门,“你们随时可以进来,把浅浅扔出去。”
“但是,你们敢吗?”
我盯着马淑芬的眼睛。
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
她不敢。
因为她知道,现在外面全是怪物。如果储物间的门关不上,万一有怪物冲进来,首当其冲的就是睡在客厅和次卧的他们。
而储物间,是这套房子里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顾言,你是不是有病!”沈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手里拎着一根从拖把上拆下来的铁棍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属于野兽的凶狠。
“把钥匙捞出来。”他用铁棍指着我。
我看着那根生锈的铁棍。
胃里一阵痉挛。
前世,他就是用这根铁棍,打断了我的肋骨,逼我交出最后一块饼干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当着他的面,我把手伸进水桶,捞出了那把钥匙。
然后,我仰起头。
把钥匙放进嘴里。
喉咙一滚。
咽了下去。
其实,我只是把它藏在了舌头底下。
但他们不知道。
沈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马淑芬吓得倒退了一步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沈维握着铁棍的手在发抖。
我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现在,钥匙没了。”
我退回储物间,当着他们的面,重重地关上铁门。
“咔哒。”
门从里面反锁了。
这扇门,除非我死,否则他们永远也别想打开。
门外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很久,才传来沈维气急败坏的咒骂声,和铁棍砸在墙上的闷响。
我吐出舌头底下的钥匙,擦干上面的口水,贴身收好。
然后,我转过身,从杂物堆最深处的一个破纸箱里,掏出了三瓶满装的矿泉水。
浅浅看着我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妈妈喝。”她懂事地没有出声。
我拧开瓶盖,喂她喝了一小口。
“妈妈不渴。”
我摸着她柔软的头发,听着门外沈维无能狂怒的砸墙声。
我知道,好戏,要在今晚开场了。
“顾言,你给我等着!”沈维在门外咬牙切齿,“等老子撬开这扇门,弄死你!”
我靠在铁门上,轻声回答:
“好啊,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