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我看着他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!我以前明明看见你买过!”沈维急红了眼,拎起那根铁棍就要冲过来。
我没躲。
我只是把剔骨刀横在胸前。
“你敢过来,我就敢在你身上捅几个窟窿。”我看着他,眼神冰冷,“反正外面都是怪物,死个人,没人会管。”
沈维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。
他看着我手里的刀,又看了看地上还在抽搐的沈丽。
最终,他扔下铁棍,烦躁地抓着头发。
“疯了……都疯了……”
我退回储物间,关上铁门。
门外,沈丽的抽搐声越来越小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磨牙声。
我知道,她快要醒了。
以另一种方式。
“哥……”门外传来沈丽最后的一丝理智,“我好饿……”
7
末世第六日。下午五点。
冷风顺着阳台半开的窗户灌进来,带着浓重的腐臭味。
我站在储物间的通风窗后,看着客厅里的动静。
沈丽已经被绑在了餐椅上。
用的是沈维的皮带和几根尼龙绳。
她低垂着头,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“嗬嗬”声,黑色的粘液顺着嘴角滴在木地板上。
马淑芬抱着博博躲在次卧里,死活不肯出来。
沈维一个人站在阳台上,鬼鬼祟祟地摆弄着一个黑色的塑料方块。
那是前天他在楼道里捡来的老式对讲机。
我眯起眼睛。
前世,这台对讲机是他用来和外界求救的工具。
但现在,他显然在进行另一种交易。
我轻手轻脚地搬开杂物,把浅浅的玩具听诊器拿了出来。
把听筒贴在连接阳台的排水管道上,戴上耳塞。
管道的共振,把沈维压低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“三哥……对,我是的沈维。”
“我妹妹不行了……对,变异了。我妈带着孩子在屋里。”
“你们晚上来,我给你们开门。”
“条件?条件就是你们带我走。我老婆在储物间里,她细皮嫩肉的,而且里面还有几箱纯净水和饼干。只要你们带我走,人和物资,都是你们的。”
我的手指猛地抠进水泥墙皮里。
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断裂,鲜血渗了出来。
但我没有感觉到痛。
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。
这就是我嫁了六年的男人。
为了自己活命,毫不犹豫地把我和女儿,当成了换取庇护的筹码。
“好,一言为定。凌晨两点,我给你们留门。”
沈维关掉对讲机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