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祁湛动了。
他猛地跨前一步，徒手伸进了烧得通红的欧式壁炉里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炭火灼烧皮肤发出轻微的滋啦声。
他一把将那个沾满血迹的纸盒抓了出来，重重甩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丁冉吓得退后两步，尖叫出声。
「祁湛你疯了！为了一个死人的垃圾，你连手都不要了？」
祁湛低头看着地板上冒烟的盒子。
左手手背起了一大片骇人的水泡，皮肤红肿破溃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「里面有高密度的感应电池。」祁湛抬起头，眼神极冷，「这栋别墅是木质框架结构。一旦引起火灾，我们俩都不一定能活着出去。」
丁冉愣住了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残骸，又看了看祁湛血肉模糊的手。
祁湛的解释完美无缺，全是为了现实考量。
这就是系统判定的「务实者」。
丁冉脸上的怒意消退了。
她走上前，心疼地捧起祁湛的手腕。
「原来你是担心我。」丁冉语气软了下来，「对不起，是我太冲动了，没考虑到安全隐患。我马上叫私人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伤口。」
祁湛抽回手。
「不用，我去用冷水冲一下。你早点休息。」
他转过身，顺便将那个烧焦一半的纸盒踢进了旁边的金属垃圾桶里。
动作随意到了极点，带着十足的厌弃。
系统松了一口气：
【我就说，男主不可能为了一个破烂搭上自己的职业生涯。你看他丢得多干脆。】
我飘在垃圾桶上方，看着里面那一堆焦黑的废料。
其实祁湛说错了。
那个助听器根本没有电池。
为了追求极致的轻便贴合，我选的是有线供电的耳蜗贴片。
他不可能不知道。
祁湛走向洗手间。
丁冉拿出手机，开始联系搬家公司和私人医生。
半小时后，别墅安静下来。
一楼客厅没开灯。
祁湛从洗手间走出来。
径直走到那个金属垃圾桶前。
他弯下腰，用那只满是水泡的手，将那堆焦黑的废料一把抓了起来。
动作很重，扯破了伤口上的水泡。
黄水混着血丝流进炭灰里。
他把那些碎片塞进赛车服最内侧的贴身口袋里，拉上了拉链。
这个位置紧贴着心脏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走到水槽边，仔仔细细地洗干净手上的炭灰，转身走上二楼。
我站在黑暗中。
如果他不在乎，为什么要在无人时把它捡走？
如果他在乎，刚才那一脚又踢得那么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