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手术室外的走廊空荡得令人窒息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。
陆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双眼死死盯着那盏红色的手术灯。
整整三个小时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极其嘹亮、稚嫩的啼哭声突然穿透了厚重的手术室大门。
紧接着，是第二声稍微有些微弱、却依旧顽强的哭声。
陆深浑身一震，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站直了身体。
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护士抱着两个用粉色被单裹得严严实实的新生儿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疲惫的微笑。
“陆先生，恭喜你，手术非常顺利！”
“虽然小宝之前指标不太好，但抢救很及时，两个宝宝都活下来了！”
陆深伸出剧烈发抖的双手，极度小心地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小生命。
怀里的两个婴儿皮肤皱巴巴的，眼睛还没睁开，正努力抿着小嘴啼哭。
生命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被单，顺着他的掌心一路蔓延到冰冷的心脏。
陆深低下头，把额头贴在两个孩子的被角上。
这一刻，胸口那块砸了他整整三年、几乎要将他彻底碾碎的巨大石头，终于缓缓松动了。
他眼眶猩红，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被单上，无声地咽下了所有压抑已久的痛苦。
半小时后，重症监护病房。
苏念麻醉药效退去，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，连抬起手指的力道都没有。
陆深抱着两个孩子坐在床边，第一时间凑了过去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肚子还疼不疼？”陆深的声音无比温柔。
苏念没有看那两个孩子，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她只是费力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，双眼死死盯着陆深的眼睛。
她的干涸嘴唇微微张开，从喉咙深处极其艰难地吐出一句无声的话：
“她......有没有再传来任何消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