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  顾言深凌晨一点多才回来。

  我没有等他,桌上的汤已经倒掉,蛋糕也收进了冰箱。

  他走进卧室,只说了一句:“周栀已经没事了。”

  我背对着他:“嗯。”

  第二天早上,我下楼时,他正在餐桌边整理一个透明药袋。

  里面是消毒棉签、纱布和一管药膏。

  旁边压着一张写满字的纸。

  周栀的电话开着免提。

  “药膏早晚各一次。”

  顾言深把纸折好,“纱布湿了就换,洗手别碰到伤口。

  今天先别去排练,能请假就请假。”

  电话那头,周栀小声说:“姐夫,真的不用这么麻烦,我已经好多了。”

  “你每次都说不用。”

  他把药袋封好,“中午给我发照片。”

  我站在楼梯口,没有出声。

  “我自己去校医室就好,别让姐姐觉得我又麻烦你。”

  周栀说。

  顾言深的手停了一下:“不用管她怎么想,你先把伤口顾好。”

  他挂断电话,才看见我。

  “醒了?”

  我点头,看向那张用药时间表:“只是划了一下。”

  “她不像你,什么都能扛。”

  他把药袋推进抽屉。

  我没有接话。

  他看了眼桌面:“你昨晚没吃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厨房有粥。”

  他拿起车钥匙,“你自己热。”

  我想起那次发烧,我的挂号、签字和取药,都是自己办的。

  那时,我一直以为,是因为自己没开口。

  顾言深的手机又响了。

  周栀的消息跳在屏幕上。

  【姐夫,我会按你说的换药。

  你先去忙吧,不用一直陪我。

  】

  他立刻拨了回去。

  “伤口还疼不疼?”

  周栀在电话那头轻声说着什么,他的声音跟着放低:“别怕,按我说的做就行。”

  我原本想告诉他,蛋糕还在冰箱里。

  话到嘴边,我没有说出来。

  也许他只是亏欠她。

 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
  顾言深的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

  通话已经结束,屏幕上只停着周栀发来的新消息。

  【姐夫,我想了很久,有些事还是应该跟你说。

  姐姐已经帮了我很多,我不想以后再让她因为我不高兴。

  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