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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落地巴黎重新开机的一瞬间,消息挤满屏幕。

  最上面是季衡发来的一段现场视频。

  体验展的中央屏幕全部熄灭。

  错误引导声不断重复,市政评审当场中止合作。

  季衡只发了一句话。

  【把授权恢复,我们的事回来再说。】

  他关心的仍不是我额角的伤。

  我把号码拉黑。

  律师随后告诉我,衡序科技对外宣称系统故障与我有关。

  程知霁还在社交平台发了长文。

  她说自己带伤稳定现场,而我因私人矛盾恶意撤回技术,致使公共项目停摆。

  评论区骂我拿安全当儿戏。

  可她忘了,展厅后台保留了完整操作记录。

  我把记录、联合协议原件和原始创作资料一并交给律师。

  三小时后,平台删除了她的长文。

  市政部门启动专项调查。

  衡序科技的投资方暂停第二笔款项。

  我第一次站在巴黎研究中心的声场室里时,季衡借了别人的号码打来。

  “林溪,你到底想毁掉多少东西?”

  “不是我的东西,我毁不掉。”

  “公司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。”

  “公司股东名单上有我吗?”

  他卡住了。

  “我原本准备项目结束后给你股份。”

  “又是以后。”

  “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计较吗?”

  “我只是在纠正一份代签的合同。”

  他呼吸乱了。

  “你知道公司停一天损失多少吗?”

  “知道。”

  “那你还这么做?”

  “因为那些损失,本来就不该由我的沉默填上。”

  季衡软下声音。

  “溪溪,回来。”

  “署名我改,股份我给,巴黎你也可以去。”

  “我们不分手,好不好?”

  他说得像在重新分配一份方案。

  只要筹码足够,我就该签字。

  “季衡,我已经在巴黎了。”

  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着。

  “这不可能……你的护照还在我这儿。”

  “那只是个假护照外壳,真正的证件我早就转移了。”

  我说完便挂断电话。

  那晚,他赶到机场,却只拍到已经关闭的登机口。

  共同朋友把照片发给我。

  季衡站在玻璃门外,手里还攥着我落在公寓的红围巾。

 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追赶我。

  可他迟了十二个小时,也迟了四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