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言入狱后的第三个月,我收到了他的来信。
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充满了悔恨和哀求。
他反复诉说着我们过去的甜蜜,回忆着我当初是如何义无反顾地支持他。
他说他错了,说他被猪油蒙了心,才会被林心语那个贱人迷惑。
又说自己现在每天都在忏悔,在监狱里痛不欲生,唯一的念想就是我。
他求我等他出去,会用余生来补偿我。
甚至还说以后会做一个好男人,生活重心全部围绕着我来转。
我看着那封信,只觉得可笑。
早干什么去了?
在我为他熬夜写论文的时候,被林心语当众羞辱,用我母亲的骨灰威胁我的时候,他在哪里?
这种人的好,一文不值!
现在他一无所有了,才想起我的好。
我把信撕得粉碎,扔进了垃圾桶。
我的生活,早已翻开了新的篇章。
我用陆承言的赔偿款,给父亲请了最好的康复师。
他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,已经可以拄着拐杖下地走路了。
而我,也重新回到了我热爱的学术领域。
我联系了当年的导师,他对我重返学界表示了热烈的欢迎。
我用自己真正的名字,苏陌,发表了第一篇论文。
那篇论文,是我在照顾父亲的间隙,在医院的病房里完成的。
论文的核心观点,正是我当年提供给陆承言,却被他嗤之以鼻的一个想法。
我将其深化、完善,形成了完整的理论体系。
论文一经发表,就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很多知名的学者都给我发来邮件,探讨交流。
其中也包括金云奖的评委会主席,张院士。
张院士在邮件里,对我表示了高度的赞赏,并为之前陆承言事件所造成的误会,向我表达了歉意。
他邀请我参加下一次的学术研讨会,并做主题发言。
我的人生,正在回到它本该在的轨道上。
这天我正在准备研讨会的,接到了看守所的电话。
“苏女士吗?这里是市第一看守所。您的前夫陆承言在狱中……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人没抢救过来。”
“他留下了一封遗书,指明要给您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烧了吧,我不想看。”
陆承言用他的死亡为我们之间那段荒唐的过去,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。
也好。
从此,我们两不相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