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不管你什么原因，能有人陪他，是好事。他在这宫里……太孤了。
他拍了拍肩上的剑。
以后有事你找我。定国公府，多少能挡一点风。
我看着他大步走远的背影。
上辈子，这个少年死在二十三岁。
这辈子，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死。
9
太子选妃的日子定在了腊月十三。
腊月初十。
姜雪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，全府上下都在围着她转。
周氏请了宫里退下来的嬷嬷教姜雪蕙礼仪。
姜伯游把家底翻了一遍，凑了全部身家给她打了一副头面首饰。
没有人注意到我。
也没人注意到我这十天一直在做什么。
腊月十一的夜里，我去找了谢危。
谢府的书房灯还亮着。
他在批阅奏折，见我进来，搁了笔。
想好了？
想好了。我把一个信封放在他桌上，这是姜雪蕙在府外养面首的证据。地址、时间、证人、物证，全在里面。
谢危打开信封，扫了一眼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你怎么查到的？
我是她妹妹，她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。只不过上辈——只不过以前我选择视而不见。
谢危没有追问我的口误。
他把信封收好。
腊月十三之前，这些东西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。你姐姐进不了东宫。
还有一件事。我说，赵珂联合几个世家子弟，打算在腊月十二去偏殿找沈玠的麻烦。理由是——上次我替沈玠出头，让他丢了面子，他要找回场子。
你怎么知道的？
桃枝有个表哥在赵府当差。
谢危看了我一阵。
你比我想象的要周全。
谢大人，你答应过保沈玠三年平安。赵珂的事，你来处理。
我来处理。他点头，不过姜二姑娘，你替沈玠做了这么多，他知道吗？
不需要他知道。
你不图他的感激？
我图什么殿下说过——京城里没有不图的人。我站起来，但我图的东西，给不给不在他，在我自己。
谢危没再说话。
我走出谢府大门。
夜风刮过长街，卷起地上的残雪。
明天就是腊月十二。
后天就是选妃。
所有的棋子都在落位。
腊月十二。
一大早，燕临就来了偏殿。
他带了剑，来得比我还早。
我到的时候，他正靠在院墙上啃烧饼。
你也收到消息了？我问。
赵珂那个蠢货，叫了一帮人今天来砸场子，恨不得全京城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