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御书房的门被我一脚踹开。
这里曾经是我最熟悉的地方，我在这里为他端过无数次参汤，熬过无数个通宵。
现在，这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萧寒没有逃。
他穿着那身龙袍，瘫坐在龙椅上，手里死死地抓着那枚玉玺。
看到我提着滴血的长剑走进来，他浑身猛地一颤。
“霜儿......”
他从龙椅上滚落下来，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。
“霜儿，朕错了，朕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他死死地抱住我的靴子，眼泪鼻涕流了一脸。
“朕不该忌惮沈家，不该冷落你，不该宠幸那个妖妃......”
“你原谅朕好不好？我们重新开始，朕马上就下旨封你为后，这江山，朕分你一半！”
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，只觉得悲哀。
这就是我曾经豁出性命去辅佐的男人。
一个自私、虚伪、懦弱到了骨子里的废物。
“放手。”
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萧寒拼命地摇头，抱得更紧了。
“不放！霜儿，你想想我们以前啊！”
“你替朕挡过箭，你给朕做过羹汤，我们说过要白头偕老的！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？”
我猛地抬起脚，将他狠狠地踹翻在地。
“你还有脸提以前？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。
“我替你挡箭的时候，你在想怎么削弱我沈家的兵权。”
“我给你做羹汤的时候，你在陪别的女人赏花。”
“我兄长在前线为你卖命的时候，你却在背后捅刀子！”
“萧寒，你的心是黑的，你的血是冷的，你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子上！”
萧寒绝望地看着我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你......你想杀君弑夫吗？”
“你就不怕遗臭万年吗？”
我冷笑一声，手腕微动。
“我沈凌霜，从来不在乎什么千秋骂名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血债，必须血偿。”
剑光一闪。
萧寒的眼睛猛地瞪大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，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那身明黄色的龙袍。
他抽搐了几下，彻底没了生息。
我收回长剑，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。
转身，跨出御书房的门槛。
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，沈家军的将士们整齐地列队在广场上，目光狂热地看着我。
“大小姐！”
震天的呼喊声响彻云霄。
我看着这片被鲜血洗刷过的皇城。
从今往后，这里不再有委屈求全的皇后沈凌霜。
只有掌控天下的，沈家家主。
我不回头，走向那条属于我的，更加宽广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