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华丽的流苏花轿中的十七反而没引去多少视线,摇着头啧啧两声,她眯着月牙形的眼睛笑开,夫君太好看也是种无奈哪。
永夜城成亲自有一套繁琐的礼仪,一整天这样跟着大司院的流程走下来,十七直觉自己头昏脑胀,直到被送进喜房她还是一副处于状况之外的样子。
等了许久,也不见薛白来,她实在是没耐心了,遂是自己一把掀了盖头,招呼了青雪过来,替她拆下了头上繁琐复杂的头饰。
这头饰是薛白请了临安最好的工匠打造的,虽然是异常的精美华丽,但是也特别的重,在脑袋上顶了一天,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断掉了。
抬手揉了揉被压得酸痛的脖颈,她嘶的吸了一口气长臂一展,侧着趴在了桌子上,这成亲果然是个体力活。
青雪极有眼力见儿的放下了手中的活,站在她身后替她捏着酸痛的脖颈,薛白被苏祈几人软磨硬泡的拉去了酒席,怕是一时半会儿是无法过来了。
“主子,吃点东西吗?”青莞将其他几个丫头打发了出去,端着一盘精致的小点心走了过来。
十七闭着眼睛点了点头,复又坐直了身子,懒洋洋的捏了块小点心丢进了嘴巴里。
青莞贴心的又为她斟了杯花茶,放在一边凉着,脖子上忽然传来清凉的触感,十七唔了一声,偏头看向青雪,青雪正拿着瓶乳白色的小药膏往她身上细细的涂抹着,见她看过来,便笑着道:“这是方才孟公子给的。”
十七了然,孟流桑素来心思细腻,必定是注意到了自己脖子不舒服,才给了青雪药膏,清凉的带着薄荷香的药膏舒缓了来自脖子的酸意,她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,漫不经心的问道:“师兄他们呢?”
青莞一边摆着桌上的用品一边轻声答道:“方才我从经过前院时看到了苏祈他们,想必孟公子也在前院吃酒吧。”
“嗯,难得这么清静啊。”十七微微弯起唇,慢慢踱到窗前,伸手推开了窗,带着稍稍凉意的夜风接着就拂过她的发,钻进了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