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少年,一直以保护者的姿态替她挡去了满天的风沙,数次为她出生入死救她于性命垂危之际,甚至为她受了烈火焚身之痛,最后还舍了一身的功力。
她最感激的人是他,最对不起的人也是他。
当初的那一命之恩,其实孟流桑早就还清了,剩下的都是她欠他的了。
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,十七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去拼命保护的孩子了,她终于是长大可以独当一面了,而孟流桑,终于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了。
羁绊了他这么久,他终于可以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。
这样,对他来说,是不是已经算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了呢。
十七终究还是避开所有人,独自去了一趟极北之境,果然在那里的雪域高原居住的人,都是有着孟流桑一般的银灰色眼睛,温柔,轻软。
反倒是她的这双黑眸却成了异类,一路上不断的有人好奇的盯着她瞧,眼神却是善意的。
回去之后,风念曾偷偷问过她为什么孟流桑已经走了,她还要去替他看一看极北的雪域。
十七低头想了很久,才这样答道:“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,等局势平定之后,陪他去看一看极北的故土,可我总有一种感觉,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,他这一生从未对我食言过,所以我也不想对他食言。”
即使他离开了,她能守着这个承诺,那也是一种念想了吧。
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
又是年末岁尾之际,除夕的一早,风念就开始招忙活着往门上贴春联,野狼军也难得放了个假,三五成群的换了新衣互相招呼着去了商铺小贩林立的长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