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梁主任脸色一变。
“乔女士！你这是做什么？！”
我没理他。
“我女儿被同学公开指控校园霸凌，已经造成名誉损害，并影响高校推荐资格。我怀疑有人恶意诬告、操纵舆论、不正当竞争，请警方介入。”
何小玉的哭声断了一下。
裴志远眼神也沉了。
梁主任压低声音：“这是学校内部问题，没必要闹到警方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“既然你们说情况严重到要暂停我女儿资格，就不是内部问题。”
“如果情况不严重，那就没有资格暂停她。”
梁主任被噎得脸色发青。
我转向何小玉。
“你在长文里说，九月十六日晚上，如月威胁你，说你敢闹就别想在高三好过。对吗？”
何小玉咬着唇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地点？”
“宿舍。”
“当时宿舍里只有你们两个？”
她看了裴志远一眼，很快低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裴志远立刻说：“阿姨，您这样像审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警察马上来，正式审讯还轮不到我。”
他脸色难看。
我打开文件袋，把调宿告知书放在桌上。
“何小玉，你入住那天签过字。”
“如月的个人学习区有备案录音笔，用于竞赛复盘。”
“学校登记过设备编号、摆放位置，也提前告知过你不涉及隐私区域。”
何小玉猛地抬头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她母亲茫然地问：“小玉，什么录音笔？”
裴志远很快冷静下来。
“录音也不能证明全部。谁知道有没有删改？”
我从包里拿出封存袋。
“原始设备昨晚已经交给律师做证据保全。启用时间、文件编号、校验都在。”
“学校可以送第三方鉴定，警方也可以封存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。
班主任看着我，脸上满是震惊。
我继续翻出宿管巡查表、转账记录、班群截图、校园墙截图。
一页一页摊开。
“何小玉说被逼打扫，有轮值表。”
“说杯子被撞碎，有宿管记录。”
“说借钱被羞辱，有转账备注。”
“说被孤立，有班群里裴志远从第一天开始引导舆论的截图。”
裴志远冷声：
“这些只是你们提前准备好的自保材料。”
“对。”我承认得很痛快，“就是自保。”
警察赶到时，会议室气氛已经凝固。
我向他们说明情况，提交材料清单。
然后看向所有人。
“既然何小玉说我女儿长期霸凌她。”
“那就听听，她在宿舍里到底是怎么被霸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