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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来接我的男人叫宋北琛。

  我大学时的师兄,也是我导师宋怀山的亲儿子。

  上一次见他,还是我和萧砚的婚礼。

  他专程从国外飞回来,随了厚厚一沓美金,在新人敬酒时看着我,只说了一句:

  “我父亲让我带句话,他的人工智能实验室永远给你留一个。”

  当时萧砚脸色很难看,整场婚宴没再跟他说一个字。

  现在想来,我才后知后觉。

  其实导师和师兄一直不赞成我和萧砚在一起。

  为了他,我放弃出国深造。

  倾尽父母留给我的遗产,助力他创业,陪他熬夜做软件,陪他喝酒喝到吐跑业务。

  后来甚至为了他,心甘情愿在家备孕生子。

  最后,被他伤得鲜血淋漓,女儿死了才幡然醒悟。

  多亏我在当家庭主妇的时光里也没生疏了业务。

  这才让我有能力修复被黑的监控,迅速搜集到所有证据,为女儿和自己讨回公道。

  我走过去,嗓子有些哑。

  “师兄,麻烦你了。”

  宋北琛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,目光落在我怀里的檀木骨灰盒上,微微顿了顿。

  最终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脱下风衣,轻轻搭在我肩上。

  “加州昼夜温差大,你穿太少了。”

  我鼻子一酸,别过头去。

  车窗外的棕榈树飞快后退,天空蓝得不像真的。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车子停在一栋白色小楼前。

  “这是实验室的专家公寓,你的房间在二楼,朝阳。”

  宋北琛帮我打开门,顿了顿,补充道:

  “老师已经睡了,他明早要亲自给你做早餐,让你别着急起来。”

  我眼眶发热,点点头。

  房间不大,但干净明亮,书桌上放着一台顶配的笔记本电脑,还有一个相框。

  上面是当年我在全国算法大赛上夺冠时和导师的合照

  照片里的我短发利落,眼神明亮,举着奖杯笑得张扬又放肆。

  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我。

  我小心地把女儿的骨灰盒放在床头柜上。

  “元元,妈妈到新家了,你喜欢吗?”

  我发誓,要带着女儿这份,更加努力精彩的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