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庭那天，被告席上只坐着婆婆和乔念念。
贺临舟没有来。
听说他的病情急转直下，昨晚连夜被推进了。
乔念念面色难看，看见我就破口大骂：
「宋昭，你到底有没有心？」
「临舟现在在医院生死不明，随时都会没命！」
「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离婚，抢财产？」
看着她圣母般的模样，我有些作呕。
「怎么？」
「从前天天盼着我给你腾位置。」
「现在位置真空出来了，你又嫌他是个病秧子，不想要了？」
乔念念的脸色有些惨白。
「你……」
我径直略过她，将u盘证据递交给法官。
当录音，文件，视频证据，在屏幕上缓缓显示的时候。
乔念念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。
婆婆直接跪在地上痛哭。
「小昭，妈错了！」
「看在临舟的份上，撤诉吧，算妈求你了！」
我只是冷眼看着。
在铁证面前，法院当庭宣判。
离婚成立。
撤销贺临舟赠与乔念念的股票，同时返还非法占有的房产。
另赔偿原告一百万的赔偿金。
听到判决的那一刻，乔念念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。
几天后，我回去办理中介售卖手续。
刚走出电梯，就看见婆婆蹲在单元门口。
几天不见，她像老了十岁。
头发花白，眼窝深陷。
再也没曾经副趾高气昂的模样。
「昭昭！你去看看临舟吧！」
她泪流满面。
「他又进抢救室了，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。」
「医生说他不肯配合治疗，不见你他就不活了啊！」
我慢慢弯下腰。
把她的手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。
「我和他已经离婚了。」
「他不是有个救命恩人吗？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吗？」
「你们贺家的规矩，我这种外人高攀不起。」
我绕过她，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「乔念念，她跑了！」
「那个贱女人，连夜卷了临舟最后的救命钱跑了啊！」
我脚步没停。
只觉得可笑。
贺临舟把我丢下无数次。
最后也有人，在他最需要的时候，把他丢得干干净净。
后来，本市官号发布了贺临舟的新闻。
贺临舟挪用公司资金的事也爆了出来。
公司报案。
职务撤销。
曾经围着他喝酒、叫他贺哥的那群人。
跑得比谁都快。
没人肯替他填窟窿。
最后。
婆婆只能把房子卖了。
娘俩挤在病房里，谁也看不惯谁。
她怪他鬼迷心窍，害死全家。
他怪她自作聪明，瞒了他三年。
一地鸡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