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尊重我的个人意愿。
我暂时留在王叔身边生活。
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。
我心里依旧隐隐作痛。
但我一点都不后悔。
半个月后。
我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。
电话那头,是谢执沙哑疲惫的声音。
“宋惜。”
我握着手机,沉默不语。
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疲惫和哀求。
轻轻传来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们。”
“我不逼你,但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婉瑜快要撑不住了,自从你走后,她彻底垮了。”
“本来产后身体就虚,加上半年心结郁结,神志又开始混乱。”
“她现在不吃不喝,整日发呆,抱着孩子就哭。”
“她就想见见你,你回来看她一眼,好不好?”
“就一眼。”
我的心口,莫名发酸发闷。
理智在抗拒。
潜意识却在心软。
我不记得姐姐。
可身体里残留的本能,让我无法彻底狠心。
沉默许久。
我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我独自回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家。
推开大门的那一刻。
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,瞬间包裹住我。
里面的一切都感觉陌生。
又觉得熟悉。
胸口突然一阵发闷。
医生说的没错。
熟悉的环境,会促使记忆恢复。
零碎的记忆,一点点往脑子里钻。
我站在客厅中央,微微攥紧手心。
姐姐听到动静,从房间走出来。
这一次。
她脸色苍白虚弱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。
她没有过激的激动,只是轻轻红了眼。
脸上露出一个小心翼翼,又格外珍惜的笑容。
“惜惜,你回来了。”
客厅很安静。
婴儿摇篮里,躺着耀耀。
我深呼吸一口气,心绪慢慢平复。
“刚才进门,我记起了一点东西。”
妈妈有些激动。
“惜惜,真的吗?你记起来了?”
“但是不多,而且有些事,我也不想想起来。”
“过去的,就让他过去吧。”
“你们不用再愧疚了,我也不用再承受那些痛苦。”
“以后我们各自安好,互不打扰,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妈妈低着头,像是在哭。
姐姐红着眼,轻轻点头。
“好,惜惜。姐姐都听你的。”
“只要你好好活着,怎么样都好。”
谢执站在最远处。
他安静看着我。
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却最终,什么也没说。
那天以后,我一直和王叔生活。
我恢复了一些记忆,出去找了合适的工作。
往后今天,我都只为自己而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