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先是一怔,随后紧紧皱起眉:
“林昭蓉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就因为一点过去的旧事,你要跟我离婚?”
门打开,程薇急切地跑过来,哭得肩膀抽动:
“嫂子,你别因为我和秦哥吵架,我们这就走!”
说完她就去拽小阳胳膊。
小阳本来站沙发上玩玩具枪,被她一拽猛地摔到地上,嚎啕大哭。
公婆急了,手忙脚乱去扶。
婆婆气得破口大骂:
“你看你娶的媳妇,真是作孽,当初我就不该让你们结婚!”
“薇薇这么多年受多少委屈都没说什么,就要个脐带血给小阳治病,她还不乐意?”
“这能怪谁,还不是怪她自己不争气,她要是身体好,秦璐也不至于三岁就死了!”
这一句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我的心口。
要是我没听他们的哄骗,终止妊娠。
我的璐璐是不是就不会来这世间经此一遭?
秦墨安抚着哭泣的程薇,对我脸色铁青:
“林昭蓉,现在就向薇薇和小阳道歉。”
“不然花坛集体葬也别要了,干脆把南山订单整个取消。”
“你别忘了,你这些年没工作,靠我养着,离了婚你连饭都吃不起!”
我嘴唇抿成一条线,余光看到桌上的车钥匙。
当年提车时,他说过车上永远都会为我留下位置。
可如今他的车上坐着程薇,公司没了我的股份,家里也充斥着谎言。
那我又何必留在这里。
“好,那你取消吧。”
说完,我转身推开家门。
按电梯的时候,依稀间还有追出来的脚步声。
但紧随其后的是婆婆的怒骂:
“让她走!她这些年就是让你惯的无法无天,你要是不狠点,她以后怎么乖乖听你的话!”
我没回头。
走进电梯,我给爸妈打去电话,然后去火化场取寄存的骨灰盒。
爸妈回得很快,说准备好了老家的墓地,随时都可以安葬璐璐。
我把骨灰盒放在腿上,轻轻抚摸着女儿稚嫩的小脸。
这匆匆三年,她受了多少苦,只有我知道。
是我对不起她。
手机里,认识的律师朋友恰好发来消息。
【确定要给他发离婚协议吗?】
我点开邮箱,把刚刚在家录下的所有录音发送给公司合作客户。
然后抬手擦掉眼泪和汗水,闭了闭眼。
【发。】